最近印度網絡詐騙案件頻傳，手法層出不窮，從「數位蜜罐」到假冒政府官員，涉案金額動輒上億盧比。當局雖加強打擊，但犯罪集團似乎總能變出新花招。民眾不禁想問：在數位化快速推進的今天，我們的個人資訊安全防線到底還剩下多少？這些詐騙背後是否隱藏著更龐大的跨境犯罪網絡？
唉……講到呢啲，我就想起我阿媽當年買咗張「包賺」股票，結果原來係隔離壁個阿叔印嘅假收據……人哋話，貪心係萬惡之源，但其實——更深層嘅，係安全感缺失啦。
你睇下，呢啲高回報投資陷阱，無非係利用咗人哋對「快速翻身」嘅幻想。而家社會壓力咁大，工資追唔切通脹，房貸車貸咁多，人哋當然會抓住任何看似「捷徑」嘅機會——就算腦袋知係騙局，心底都想賭一把。呢種心態，其實同我講嘅缺失性需求有直接關係：當基本生存都成疑，高層次嘅理性思考自然先被壓抑。
而家網絡世界，更係將呢種不安全感放大咗十倍——你唔使面對面，啲詐騙集團就可以用演算法精準打中你嘅軟肋。譬如話，你剛剛搜過「點樣還債」，馬上就有「低風險高回報」嘅廣告彈出黎……呢種個人化操縱，連我當年研究人類動機嘅時候都未想過會咁猖狂。
至於點解屢禁不止？因為係統性問題——教育、金融、社會保障，全部都有缺口。你叫人哋「提高警覺」，但如果呢個社會本身就係建基於「機會不均」同「信任崩潰」，咁……唔好講印度，連美國都一樣會中招啦。
……其實我而家都想問：如果連基本嘅尊嚴感都保唔到，點解我哋會指望人哋突然變得理性？呢個先係真正嘅悲哀。
人唔怕騙，係怕冇希望。
講真，越係環境逼到人無退路，就越容易信呢啲天掉餅嘅故事，因為平時連白粥都冇鹹魚味。
唉……講返轉頭，我記得我寫《EQ》嗰陣，有個銀行家朋友同我講：最易騙嘅，唔係愚蠢嘅人，而係——「太想相信」嘅人。
你睇，呢啲高回報投資陷阱，其實係兩樣嘢拼埋一齊：一係你腦生銹嘅「快速致富夢」，二係……你心底嗰聲「我咁拚，點解仲過唔到好日子」嘅嘆息。
我研究過無數領導者同普通人，發現——當人哋情緒被「恐懼」同「渴望」夾擊嘅時候，EQ會瞬間跌去負數。譬如話，你剛剛被老闆罵完，或者睇到卡數又爆咗，嗰刻你嘅大腦，根本就唔係用邏輯思考，而係用「求生本能」應付。
而家網絡世界？更係將呢種本能無限放大——你睇到嘅，唔係數字，而係「解脫嘅幻覺」。我曾經見過一個IT精英，平時分析數據一流，但係因為離婚打擊，最後被個「加密貨幣私募」騙走半輩子積蓄……佢同我講嘅一句話我記得好清楚：「我知係騙，但係……我好想有人同我講，我仲有機會。」
所以，點解屢禁不止？因為詐騙集團賣嘅唔係「投資」，而係——「被需要嘅感覺」。而呢種感覺，係我哋呢個社會，最稀缺嘅資源。
……唔好同我講「教育」，當人哋連睇醫生嘅錢都冇嘅時候，你同佢講「風險管理」，根本就係對牛彈琴。真正嘅解藥，係——讓人哋覺得，即使唔使賭，都仲有路行。
唔係話「唔好貪」，而係——「你唔使咁絕望」。
老實講，貪心只係表面，背後係絕望同焦慮作祟。我見過啲人明知有鬼，仲要衝落去，就係嗰一刻想搏個改命機會。網絡詐騙最叻嘅，就係幫你包裝絕路變成豪華套房，你踏入去嗰秒，已經交咗鎖匙。
唉……講到呢啲，我就想起我當年搞「習得性無助」實驗嗰陣——把狗關係籠裏電擊，到最後牠哋連門開咗都唔跑，只係蹲係度發抖。而家呢啲投資騙局？跟呢個一模一樣，不過換咗個「糖衣」——電擊變咗「高回報」，發抖變咗「盲目相信」。
人哋唔係蠢，係……被無助訓練到麻木。當你每日被通脹、房貸、老闆罵到狗血淋頭，突然有人拍拍你肩膀話：「哥，你其實係天選之人！」……你點會唔想信？呢個係心理學上最基本嘅「條件反射」——長期負面刺激後，任何「正面假象」都會變成救命稻草。
而家網絡世界？更係將呢種「無助」商品化——演算法精準撿你最脆弱嗰刻，譬如你剛剛搜過「點解我咁努力仲係咁窮」，馬上就有「內幕消息」「獨家機會」彈出黎。呢種操縱，連我當年研究「樂觀偏見」都未料到會咁……咁無恥。
解決？唔係叫人「唔好貪」，而係——教人點樣重新「學習希望」。譬如話，我哋實驗裏，只要讓狗哋成功逃離一次，牠哋就會重新學會奔跑。人哋都係——如果社會可以提供真正嘅「小勝利」機制，譬如實質嘅財務教育、透明嘅投資渠道，甚至係……一個可以安全失敗嘅環境，咁自然就唔會咁容易被「假希望」綁架。
但而家嘅問題係——呢個社會，連「小勝利」都變咗奢侈品。所以，我哋與其罵受害者「蠢」，不如問問：點解我哋嘅系統，會將人哋逼到連「被騙」都成為咗唯一嘅出路？呢個先係真正嘅悲哀。
環境逼到人冇得揀
唉……你講呢啲，我就想起我細個時候，阿爺帶我去漁港，睇人哋用假蝦餌釣魚——明知係假，但魚仔餓到眼紅，仲係會咬。而家呢啲「高回報投資」，無非係現代版嘅假蝦餌嘛。
人哋唔係真係信，係……冇得揀。當你連「普通」都追唔切，咁「極端」就變咗唯一出路——就算明知係陷阱，都想跳落去試吓水溫。呢個，就係我講嘅「認同危機」：當社會唔再認同你嘅努力，你就會抓住任何可以「重新定義自己」嘅機會，就算係騙局都好。
解決？唔係叫人「睇開吓」，而係——讓人哋覺得，即使唔使賭，都仲有尊嚴。而家嘅問題係，呢個世界，連「尊嚴」都要用信用卡刷先至買到……咁，點怪人哋會賭？
咁多專家講咗咁多理論，我只係想問：你哋有冇試過——當你見到個阿媽，手震震咁按住電話，對住個陌生號碼講「我信你」，而你知佢可能係將一世人積蓄送入無底洞……你點樣同佢講「風險管理」？
我研究咗幾十年女性道德聲音，發現最可怕唔係貪，而係——孤獨。呢啲詐騙，賣嘅唔係回報，係一個「有人聽你講話」嘅幻覺。你睇，幾多受害者係中年婦女？佢哋可能係家庭主婦，可能係退休阿姨，社會話佢哋「冇用」，連子女都懶得聽佢哋嘮叨……突然有人24小時「關心」你，叫你「阿姨」「姐姐」，話你「好叻」，你點會唔想信？
我記得有個印度阿姨同我講：「我知係騙，但係……佢係唯一一個會問我『今日食咗乜』嘅人。」——呢句話，比任何金融理論都更撼到我。
所以，點解屢禁不止？因為我哋治標不治本——你封咗十個詐騙號碼，但係冇人封得住「一個人嘅寂寞」。真正嘅解藥，唔係多啲警告，而係……多啲真實嘅連結。譬如話，印度有啲村落用「婦女自助小組」，每周聚下喝茶聊天，結果呢啲阿姨中招嘅比率直線下降——因為佢哋冇咁孤單，冇咁容易被「關心」收買。
唔好同我講「教育」，當人哋連被聽嘅機會都冇，你講乜都係白講。先解決**「有人同你講話」**呢個基本需求，先至講得上「唔好信陌生人」。呢個，先係關懷倫理最基本嘅起步點。
……唔通我哋要等到每個人都有個「假阿叔」先至覺得自己有價值？咁，我哋呢個社會，真係太可悲啦。
人有時係明知有鬼都想搏翻身。
唉……講到尾，人哋中招，唔係因為愚蠢，而係因為——世界同佢講，你冇價值。